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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鸡湖艺坛——2016年11月12日《我的动画创作二三事》

主题:我的动画创作二三事

地点: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美术馆C厅

时间:2016年11月12日 14:00-16:00

主讲人:朱彦潼(毕业于东京艺术大学研究生院动画专业,纤维独立动画人)

 

 

主讲人:首先感谢大家的光临,也感谢苏州金鸡湖美术馆能够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能够在这里和大家分享我的作品,还有我的创作过程。我想先跟大家说一下,在这2个小时左右的讲座之中,我会陆续穿插我的一些作品,除了《杯子里的小牛》以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包括我在学校和毕业之后,跟一些电视台合作的一些作品,还有一些工作。最后还是会给大家大概10-15分钟时间做一个现场交流,如果说中间有一些什么问题,到时候也可以问我。

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朱彦潼。我是1988年生于南京,2010年我在南京财经大学广告专业毕业之后到日本留学,从那个时候开始了独立动画短片的制作。2011年我考入了东京艺术大学动画大学研究生院,在学期间制作了两部动画短片。一部是等会要看到的叫做《吃苹果的男人》还有一部叫做《杯子里的小牛》。

    2014年我在东京艺术大学研究生院动画专业毕业,我的毕业作品《杯子里的小牛》也是很荣幸地获得了,世界各地的电影节上面很多奖项,包括KROK国际动画节最高奖,日本文化厅媒体艺术节动画部门新人奖,还有德国斯图加特国际动画节青年动画奖等在内的24个奖项。2014年到2015年这个时间段内,我去了很多世界各地的动画节还有电影节,也是拓宽了自己的眼界。等到2015年的时候,我还在韩国的富川国际动画节担任了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以及2016年9月份开始,我现在正好在天津美术学院担任动画专业的外聘教师。其实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对我来说,2015年9月份回国了之后,在苏州有了我自己的动画工作室。我也觉得苏州对我来说,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一个地方。等会大家会看到我的作品《杯子里的小牛》其实很多场景都是取材自苏州的。还有我的老家是吴江,到时候也能看到。

我在苏州有了我自己的工作室之后,我也会承接一些动画还有幼儿绘本的工作。期间也在计划我能够做出一些新的作品来,现在基本上居住也是在苏州这样,但是活动的时候,有时候还会去其他国家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说是大概一年有一半时间会在苏州的。我可以给大家看一下,这是我2011年的时候入学东京艺术大学的照片。这个是在2014年获得KROK国际动画节最高奖的颁奖典礼的照片。这是2015年2月份在日本文化厅媒体艺术节获奖的照片,以及最后这个是斯图加特国际动画节青年动画奖获奖照片的,获奖的作品还是《杯子里的小牛》这个作品。

首先先给大家分享一下,进入研究生院后的第一部作品,也可以算是真正意义上,作为学生的一个实践。这部作品《吃苹果的男人》它创作耗时6个月,我想先给大家看一下这个片子,可以对我的动画一些手法的一个初步了解。

(视频)

这个作品相信看到的朋友应该能够明白,这个作品可能跟平时大家看到的动画作品有一点区别,它其实是通过手绘的形式来创作的,能看到一些手绘的画彩体现出来的质感。我今天因为我的工作室离这里不太远,所以我把我创作时用到的一些器材带到这里来了,桌子上面主要是我创作的时候使用的一些器材,正好小朋友也可以凑近一点,可以看一下。等会还有机会可以演示一下,动画是怎么做出来的。

先介绍一下器材,这个是荧光灯台,通常我们画动画的时候,因为要画很多张,你要把动画给连在一起,你就需要把前一张和后一张的影子叠加起来看,能够看得更清楚。所以会把原画铺在荧光灯台上进行一个透写。

再回到作品来说,刚刚这个作品《The Man Who Ate An Apple》,《吃苹果的男人》,这个作品创作的初衷,其实我看到了倒带的影片产生的一种遐想,假设时间能够倒带回放,将会呈现出什么呢?创作作品并不是想要告诉人什么道理或者什么真理,而是希望观众能够跟着我的视角,并希望能够带着幽默来呈现这一切,所以其实这个作品,有人说这个《吃苹果的男人》可能是一个环保片,但其实我也不是特别赞同的,虽然里面有一些关于人类怎么吃野生动物,一些肉制品的东西在里面,但其实应该严格上来说,只是一种幽默而已。对我来说,这个是我的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动画作品,虽然之前在考入东京艺术大学,也做过一些尝试。但是这个作品是有故事情节,等于说是一个完整的,连在一起的动画作品。

接着往下看,将要呈现的第二个作品叫《Crazy Horse》,也是一个很短的一分多钟的一个作品。这个是我在研究生毕业之后,去德国斯图加特动画节参加的一个活动中的一个参赛作品,这个活动叫做48小时Animation Jam。我可以简单介绍一下这个活动,它是斯图加特动画节新开辟的一个项目,要求以他们的吉祥物就是这个疯马为主要的角色,制作一个动画的小短片,要求参加选手是在斯图加特的工作室进行创作。当然是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五组选手,比如说像我和我的学姐,另一位中国动画作家叫做胡圆圆,我和胡圆圆两个人组成一个组,还有其他的比如说来自加拿大的选手,还有来自英国的选手,还有来自埃及的选手。他们都是从世界各地来到德国斯图加特这个城市,要求在48小时之内,还带着时差要完成这个作品。其实我觉得还是相当的辛苦的,对于我来说这次活动的体验,也是给了我一种挑战极限的一种感觉。动画创作其实在48小时之内,是可以完成这么多的,制作过程是非常疲惫的,我们基本上是没有睡觉的时间,其实也就2天,如果熬一熬的话,我觉得也是可以过去的,而且个人觉得结果也是比较满意的,我让大家看一下这个作品。

(视频)

我个人觉得48小时,虽然说就是2天的时间。如果说努力一下子,我们其实是从剧情开始,一直到最后的动画的上色,全都是在48小时内完成的。以前认为动画需要很长的时间进行制作,其实如果说努力一下子,两个人48小时也是可以完成一分钟左右的片子。这次活动对我来说,有这样一个体会。另外大家可能看到这部作品,又和刚才《吃苹果的男人》这个作品有一些区别。其实《Crazy Horse》创作的手法,并不是手绘,或者说只是采用了手绘的素材。你可以里面还是有一些手绘的质感,但主要还是在电脑上面创作完成的。

我也想介绍一下,电脑上面创作的时候,我们用到的一些基本器材。我手这边大家可以看到,后面我想苏大动画专业的同学应该知道,就是这个数位,我们可以使用这支笔,数位板自己配的笔,可以在板子上面,直接在电脑上面进行绘画。我也可以简单的跟大家演示一下,如何在电脑上面创作动画的过程。以这个为例子,因为这个是更短的一个GIFI动画,也是我自己创作完成的,可以给大家播放一下。它是一个循环的动画,所以可以一直往下看。因为它是GIFI动画,所以说比较适合在网络上传播,我的工作室大概会一两个月会试着做一个这样小的GIFI动画,然后也会在网上面公开。其实算是一个小的练习,让自己不要忘记创作的这件事情。尽量能够创作一些短小精悍的东西,比如说像刚才放的《吃苹果的男人》花了6个月的时间,这个估计对我来说,花了2天到3天的时间来完成的。

像我使用的软件,这个片子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是我使用的软件叫做FLASH,其实除了FLASH之外还有很多的动画软件可以使用,它的好处是可以分层,对每一个素材进行分层,而且主要我选择它的原因,因为它呈现很简单,其实这些小黑点就可以是一个动作的时间点,我们可以看到。下面我稍微演示一下,我拖动这个小的红颜色的指针,时间的标识之后就能看到这个点,根据这个点角色在一点一点的在运动。如果说需要在上面画一些东西的时候,旁边有一个画笔工具,可以在上面画。现场画时间有点不够,这个是已经画好的东西,大家可以稍微看一下子。

分层指的是,如果把这些都关掉,这些都消失了,这个最后面一层是星星这一层,前面也有一些星星在前面移动。这个分层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是宇宙的感觉。在前面加入更多的星星,每个移动轨迹都不同,就能显示出空间感。后面小的角色,这个都是分层进行绘画的,也是比较简单。前面的动作和后面的动作时间点如果不一致了,还可以继续调整,这是电脑上面绘制的一个优点。最后把所有的层结合在小的软件里面,我们就能看到整体的一个呈现。因为它是一个GIFI动画,它前后是循环的这么一个状态,所以可以看到第一帧和最后一帧是可以连上的。这样的话循环播放的时候,也不会有问题。

这个软件它可以在上面进行作画,也可以填色。如果说使用油漆桶工具,可以把它给填满,还是很简单的。除了FLASH这个软件以外,还有比如说像TV paint。现在主要制作动画的软件就是TV paint和FLASH这两个软件。FLASH可能需要大家用的时候注意一点,它有时会嘣,如果说嘣的时候,基本上我做的时候会经常一直在保存的状态。因为它的呈现很简单,所以说也是我一直不放弃它的原因。这个软件它的好处其实也是在于,它的呈现很简单,很直观。如果说你想调节这个时间点,后边这个宇航员动作的时间点,你也可以直接拉到这边来,下面的小黑点就在变化了。你也可以复制它们这些帧,直接把它们选中了之后,把它们拖到其他地方。

我觉得虽然看上去稍微,我不知道大家看上去会觉得,这个是不是有点难懂,但是其实要学的话,大概半天就能学会的一个软件,很简单。当然今天这个课,主要还是给大家一个介绍,所以就不在这里详细教了,如果说小朋友有兴趣的话,可以继续找网上有一些资料,也是可以学会这个软件的。不是特别的难,应该说是相当简单的。

接下来除了这个作品以外,还有我毕业之后做的一个小短的项目,也想跟大家介绍一下。又是一个手绘的作品,这个作品是我毕业之后接的一个动画的工作。是加拿大CBC电视台出品的电视剧《X Company》密碟伙伴电视剧的动画版的预告片。当时电视剧承接制作公司主动联系的我,他说我们将邀请世界各地的10名艺术家参与这个项目,用各自不同的风格呈现这部电视剧里面的一些内容,这个项目之所以我会接,其实主要的原因是没有限制我,使用哪一种风格进行创作。他希望我能够用我自己的风格来创作,希望就是说创作出来的东西,可以有手绘质感的,可以是有别于大团队创作的一些电脑动画的东西。所以说我也是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很少能够遇到这样的项目,所以说就接了这个工作。

我也想在这里给大家看一下子,并且后面还有一段小的纪录片,可以看一下这个小短片是怎么做出来的,当然因为它有一些上下剧情的承接,并不是单独拿出来完全能看懂的。稍微解释一下,这个里面一共会有两个主要角色出现,穿橙色衣服的这个女性角色是一个间谍,她需要去接近穿白色衣服的金头发的女性,它其实是讲一个二战时候的一个电视剧。大战的时候加拿大的间谍在法国活动的一个电视剧。

(视频)

这个作品因为是和加拿大电视台合作,所以说它是英文配音或者是有英文字幕,德语的一个作品,所以有点遗憾,今天没有呈现出中文字幕的这样一个状态。我个人觉得今天把这个作品呈现过来的原因,并不是说为了让大家看懂这个故事,还是想呈现一下,用手绘的这种方式能够做出来的动画的形式。就像我们画一幅画一样的,手绘动画它的形式感也是非常重要的。我个人也是对讲完这个故事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也没有这样的要求,主要还是为了能够展现出这样的一个动画风格。当然了在这个剧情里面,我使用的一些动画语言,还是跟角色之间的一些动画是有关系的。

总体来说这个动画短片,作为一个我自己对于动画表现的一个尝试,这次参与是非常有趣的。接下来还是跟大家介绍,我这个片子《杯子里的小牛》也是我的刚才提到的,获了24个国际奖的作品。它是我的研究生院的毕业作品,这个作品的创作时间耗时跟之前几个片子是不一样的。这个片子耗时两年,它是改变自我的亲身经历。虽然说我出身在南京,但是我小的时候曾经因为家庭的原因,一度搬回老家,就是苏州这边。短短的五年时间,大概是5-9岁的时候,这段时间的记忆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也是对我的成长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说这个故事里面的一些主要场景,也是取材自苏州,吴江一带的。这次一方面也是顺应美术馆的希望,在这里要给大家稍微卖卖关子,我们最后再放映这部片子。

首先请大家看一个,关于我在日本创作这个动画短片的创作过程的一个纪录片,它是由我的母校东京艺术大学设置的,片中主要的语言是日语,并且也配上了中文字幕。

(视频)

刚才稍微在片中演示了一下动画的制作过程,当然等会我们还会再继续演示一下,刚才小朋友没看清楚的地方,能够再看一看。基本上这个片子,绝大部分的作业都是由我个人完成的,也有少部分比如说像我的父亲协助我一起进行配音的一个工作。最后的后期上色以及整音的部分,是借着一些有时间的同学,在学校里面帮忙完成的。整音是在日本的一个工作室里面做出来的。

先说一下作品的创作初衷,我一直觉得我的父亲,这个照片上面呈现出来的,这是1989年的时候拍摄的,我和我的父亲的照片。我一直觉得我的父亲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一直都会跟我讲很多很有趣的故事,而且他有很丰富的知识,也有很风趣的心态。经常为我设计很奇怪的游戏和谜语,弄得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个人觉得他的个人得故事,也是非常的有趣,就像一个电影一样。所以说打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渐渐的想以他为主体,创作一个什么样的动画也好,电影也好。等于说我大概从高中或者初中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的一个想法,直到我上了研究生之后,正好在学校里面,他说要让我做一个毕业设计的时候,我就想可能在其他的机会里面,以后工作的时候也不一定会有机会,能够创作一个,有关自己父亲或者有关父亲的一个作品,可能也不会有太多的机会。但如果说借助研究生毕业作品这个时机来创作的话,我觉得好像还是可以的。我把我的这个作品等于说在学校立了一个项目,作为自己的毕业作品,开始了一些资料的搜集。

这个作品的内容,刚刚忘记读了。我在给大家读一下,《杯子里的小牛》故事摘要,爸爸告诉他四岁的女儿,她的牛奶杯底下藏了一头小牛,我相信了爸爸,喝了她所有的牛奶,但是却没有找到小牛,在那之后爸爸又说了很多谎,她渐渐开始不相信她的爸爸了,这是它的一个故事摘要,等会我们可以看这个作品。

说到取材这方面,为了反映80年代时候的中国,我在我童年生活过的地方,一个是震泽古镇,还有苏州的平江路一带进行采风,尤其震泽古镇那一带的环境非常的有意思,而且至今还保留的完好无损,所以每次我去震泽的时候,都能够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我个人是非常喜欢,比起完全只是风景照片,可能我更喜欢一些有生活感的东西。比如说像电线杆子、破旧的店铺、路边的老爷爷老奶奶,不仅仅是一些所谓江南水乡的图片,我觉得如果说我去多拍摄一些当地生活人的照片,可能对我理解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更加有利,所以说除了这些照片以外,我还拍摄了很多的人像照片,也是最后能够在片子里面有所体现。我一直觉得人的生活的状态,其实是最能够反映这个地方特色的。

接下来我对《杯子里的小牛》这个作品,我绘制了它的分镜头和故事版,其实也就是它的一个故事大概的流程。你创作作品的时候,你需要去一步一步的接近你自己这个完整的故事,一开始我是先写了一个文字版的故事,后来再把它慢慢的呈现成分镜头的形式、故事版的形式。如果动画专业的同学应该不难发现,这个并不是我一张一张按照很严谨的,按照动画的分静止那样子画的。这些都是一格一格,到时候会扫描到电脑里面,然后我最后把它根据故事版制作了一个直接的动态分境,直接在电脑里面看分镜头的切换,这样子其实也省去了很多纸上的工作。直接在电脑里面可以看到,每个切换的时候,到底是不是符合逻辑的。它比纸上单独的呈现,从上往下看的一个感受是不太一样的。所以我一直都比较主张画动态分境,而不是单纯只画纸上的分页的分境。

因为这个作品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做的。所以中间也出现了很多的修改,中间也上了很多的课程,也和很多人讨论过这个作品。其实关于动画的思考是在一点一点积累的,这个作品可以说是我第一次对叙事作品的尝试。之前的《吃苹果的男人》它可能更多的只是一个过程,它没有对话没有台词,但这个是一个有剧情或者说是有叙事,有人物关系,也有故事情节的一个作品。所以说对我来说难度是非常大的也是一种挑战。因为我在这两年中,对动画的思考是一点一点积累的,所以说我个人不是特别喜欢,跟着自己之前的相比按部就班的去画动画,也就导致了这个创作的时间,在前面的分镜头上面一直在修改的状态。我这个片子结尾可以说也是最后结束的时候,才画出来的。大概已经把动画快做完的时候,才加上去这个结尾。但我个人觉得,这种创作方式一点点摸索,一点点探索的创作方式,其实也是很好的,它可以让创作的人步步深入这个世界,步步深入自己的片子里面的世界。而不是一开始就非常胸有成竹就知道,这个东西应该怎么做,应该要怎么做,最后呈现出来什么样的东西,其实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我个人也是对大家的一种建议,如果说你觉得自己不擅长分镜头这件事情的话,是不是也可以直接画一段动画的成片。比如说像我当时画的时候,等到我画了这段成片之后,我会对我创作的世界会有一个更深入的了解。我会对这个片子呈现出来最后的一个样子,有一个具体的了解。然后有时候画完了之后,等我放到电脑里面一看或者说放到屏幕里面一看,我发现这个东西就像是一个另外一个人画的东西,不像是我自己画的东西一样。可能动画创作本身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每个人都应该是有自己的开拓的想法的,所以我是觉得学习动画的时候,其实最重要还在寻找自己接近动画的一个方式,并不是说一定要按照其他人给定的方法去创作,还是要找到自己合适的一个角度,慢慢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今天除了刚才讲的这些,还是想演示一下创作的过程。《杯子里的小牛》这块东西,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是我画《杯子里的小牛》使用到的画材,色粉笔主要是,中间辉柏嘉的色粉笔,我也是一直都比较喜欢用,虽然价格有点贵。使用起来它对色彩的呈现,比较饱满的。还有旁边的这些,黑色的这个笔,这个笔可以看出来,是针管笔是很细的笔,用来勾线。我为什么选用这两种画材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色粉笔它能够给人一种柔和的色彩一种感觉,可以看一下这一张画。这个《杯子里的小牛》的原画,有点像蜡笔的那种。但是蜡笔有时候画好了之后,你不能橡皮擦掉,但是这个是可以用橡皮擦掉的,所以我觉得它好就好在这里。我刚才漏讲了,我之前也不是学动画专业的,绘画的技术其实也不是掌握很好,所以我有时候经常会修改,色粉笔就给我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能够反复的用橡皮去擦,或者说是用手指去涂抹,它会呈现出一些晕开的效果。比如说像杯子这一面,我用手指擦出来的。基本上这些地方,都是用手指擦出来的效果。笔触留的并不是很多,线条我是用这种针管笔,很细的笔勾上面的线条。当然有的时候会用铅笔打一个底稿,有的时候或者说在电脑上面打一个底稿进行绘制。

这两种一个是色粉,一个是针管笔,它能够呈现出来一种,在一起一个是硬的感觉,一个是软的感觉。针管笔呈现出来的是很硬的线条的感觉,是一个比较好的调和。当时就是觉得比较符合《杯子里的小牛》这个作品的一种感觉,我想要的一种感觉,所以就使用了。我也不想做太柔软的作品,还是希望作品里面有一些有力道的东西在里面。而且针管笔很细,它可以画得很细致,又很细又有点力道,所以我觉得还是一个很好的创作工具。

我再给大家看一下,动画在台子上面透些的这块,把它放到这个上面去之后,一张一张翻看的时候,你是可以能够看到下一张的。这个镜头画的时候,其实不止这些了,只是比较好拿,所以就拿了这么一点,可以看到每张变化不是很多,所以说有的时候这些镜头,每张花的时间也挺长的。这个镜头里面我大概一张能画半个小时左右,两年还是比较充裕的,这个片子大概100来个镜头,一天大概能做一个镜头或者两天能做一个镜头,我觉得并不是说完全完成不了的样子。

这个是一个完整的,等于说是不用合成的一个镜头,只是把杯子给推倒了。一直翻到后面能够发现,杯子倒了之后牛奶流出来的一个简单的画面,但是它是不需要用到任何合成的,你画了什么,你基本上电脑里面,最后片子里面看到的什么,就是那个样子了。一张一张能够看到,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改动的。如果看到另外一个镜头,比如说这个镜头能看出来,它是有合成的。有的时候要借助电脑的合成,这个镜头我们可以看一下,这后面是白的,其实这个后面是有背景的。我们到时候画好了这个东西,在电脑里面扣出来,就可以把前景和后面的背景合在一起了,就可以让这个人在房间里面,在雨天里面都可以的。

这是他在洗头的一个动作,有的时候只画一个,这是洗头用的喷淋,也可以洗澡用的。这个角色其实你可以看到,这里只有一只手在这个地方。因为他前面被别的东西遮住了,所以我们有时候画的时候,会把它全部都合成起来,然后进行创作。等会我可以给大家看一下,具体合成之后在电脑里面是怎么样子的。

这个也是片子里面的一个镜头,我在合成的时候使用的软件,也是最常用的一个软件叫做Adobe Effects,后期特效这么一个软件。别看它这么复杂,看上去好像很难的样子,其实很简单。我大概学了一个下午,基本上要做的事情都明白了。这个镜头也是《杯子里的小牛》一个画面,能够看到它前面是在下雨的,比如说像这个层,它就是管下雨的,如果你把它关掉,这个雨就会慢慢变小。这是最前面的雨,大大的雨滴,后面会画一些小的雨滴,比如说这个层还有最小的雨滴,能够有一个空间感。等到把这个雨滴都关掉的话,这个雨就停了。其实就是说在这个层里面,我是能够控制下不下雨,还有各种环境。比如说这个地方有一道光,路灯打出来的一道光,我也能够通过涂层的控制,把路灯给关掉了。涂层的控制把这个给去掉,那就变暗了。同样的电脑里面这些后期的好处,你还可以进行最后的一些调整,画面的构图还可以进行最后的一些调整。前面的这个人物,他是一帧一帧往下走的状态,骑自行车路过这条街道的画面,我们可以看到从这里面穿过去,每一帧都是绘出来的。

我们可以看一下,所有用到合成的色彩都在这个文件夹里面。这个是背景,当时在纸上画了以后扫描到电脑里面,通过扫描仪扫到电脑里面,这个是路灯,这个是Photoshop图象处理软件里面,把它扣了出来,这是没有扣出来之前的样子。这个是刚刚给你们看到的,有一部分也是被截掉了,角色的一个动态。这是在纸上画完了以后,直接扫到电脑里面去的,包括他脸上的一些光,一些局部也画出来了,就为了最后的合成来用。黑色的东西我想简单介绍一下,它是扣象的,整个轮廓在电脑里面都是处理过之后,它给扣了出来,就像剪纸一样,把它剪了下来。剪了下来之后,就可以在最终的整体合成的那一块里面,把它给放在一起了。把这些都呈现出来之后,它就是一张完整的画了。

所以其实做动画的时候,如果说要做的复杂一点的话,就是要需要多使用涂层,多使用各种各样的涂层,可能就能够让这个世界变得丰富起来。也有一些独特的远近感,近处和远处,比如像这个路灯,我是加了一些模糊的效果。焦点还是对准了主要的角色,基本上后面的这些也是做了一点点模糊处理的。可以感受到这个片子里面的一些空气感。

另外刚才讲的关于声音这块,刚刚讲完了大致电脑上面的操作和手绘的操作,还有录音的过程。其实这个片子的录音也是我自己完成的,大概还有一个助手,两个人一起完成。最后把所有的器材都交给他,因为他是专业的,日本的一个大学生。我们两个人一起对音效进行调节,当时录音我是坚持要回中国来录音,因为在日本录的环境音跟中国不太一样的。在中国有的时候我们在幼儿园,一些地方听到的声音,小孩子玩的时候喊叫的声音,很快乐的笑声和日本听到的还是不太一样。我觉得还是应该还原出当地真实的感觉,有的时候一些鸟叫声,中国的鸟叫声和日本是不太一样的。

如果说你要呈现当时的感觉,你肯定还是要就地取材,所以我大概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苏州这边还去了其他周边一些小镇上面进行了录音。等会大家会看到的,包括下雨天的雨声,还有幼儿园前的一些声音,都是那个时候录音录到的东西,最后还有一些自行车的铃声都在里面。使用的器材就是中间我手上握的这个,毛茸茸的东西,今天没带过来,因为那个不是我的。这个毛茸茸的东西是跟学校借的一个叫做录音器,它是可以采立体声的,一般录音专业的学生都会有这样一个东西,然后也是非常好玩。可以带着耳机之后,你们听到四周环境音的声音都会变大,变大很多倍。你可以用这个东西,采集你身边所有想要的各种声音素材,采集音效的过程也是相当有趣的。我之所以不用音效库里面的音效,是因为我觉得其实都是比较省成本的做法。有的时候可能有点讲究的感觉,比如说像有一些独特的下雨的感觉,如果说不去录的话,是没有办法达到的。音效库里面大概只用了10%左右,基本上其他都是原创的音效。

另外说到除了音效的收入以外,还有配音的工作。大家在画面可以看到,这个小朋友和画面右边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他因为也从事一些艺术方面的工作,所以说我就找了他配这个片子里面的爸爸角色,因为我也是找不到更合适的演员,来演父亲的角色。一方面是这样子的,一方面也是觉得他的声音表现力也是非常到位的,所以就请了他。还有画面右边这个小姑娘,他是我亲戚朋友的小孩,当时偶然的遇到了这个孩子,觉得她的声音非常的有意思。刚才在纪录片里面也听到了一点点,她的声音是很自然的流露出来的一种可爱,而且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因为她只有4岁。我一般找配音演员的话,我不会去找经过训练的孩子。因为有的时候如果训练得不够好的话,有的时候觉得孩子说话像大人。

我比较希望能够录到真正儿童的那种声音,所以说也是没让他去录音室,直接在她的家里面去进行录制的。这是这个小姑娘的家里面,这样做的缺点就是,有可能那个小朋友过一会就会东摸西摸,就会产生很多杂音。即使是这样子,不管怎么样能够把她声音最好的部分给提炼出来,是最重要的,所以还是选择了这么做。当时像跟这个小朋友做了一个游戏一样,我说一句话或者说我的父亲说了一句话,我们就让她重复一句。好像要比按照台本让她读要来得简单,因为小孩子本身她的模仿能力就非常得高,其实她会模仿你的语调你的语气,这个孩子就是非常典型,她能够模仿几乎我们说出来所有话的语调,我们就顺利的把她那些说的话都录下来的。

这个录音的工作,其实是在我创作《杯子里的小牛》这个片子大概初期,你们看到旁边写的时间是2012年的6月,但是刚开始创作的时候,我录的音。当时画面也没有完成多少,一听说找到了这个孩子之后,直接在暑假期间回到苏州。其实后来等我把这些声音的东西,录的音包括我父亲的这些配音,整合在一起去听的时候,其实脑子里会产生一些画面。它会对创作有很大的帮助,能够通过声音产生一些新的灵感。通常动画片的做法也许是,声音在动画画完之后进行创作,但是我觉得如果重视演员表演的话,其实更好的是能够把声音,放在绘制动画之前进行创作,我觉得也是比较好的。

这个画面右边的这位是我的音乐人,名字叫崛口明日香,他这次主要做了这个作品的编曲,画面左边这个带口罩的女生,在东京艺术大学音乐环境创造系的二胡演奏的一位中国女性,她的名字叫做李英姿,她后来在这个学校毕业,并且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慢慢也成为了一位音乐艺术家。这两位艺术家我也很有幸和他们合作,这张照片在我们演奏之前,排练的时候拍摄的。最后这张照片是2014年2月份,在东京Aio混音工作室,也是这个片子最后一步。可以说两年的时间,这个片子的最后一步。

我们可以看到这个画面右边,这一位是我的导师山村浩二先生。这次展览山村浩二的作品,也在我们金鸡湖美术馆展出了。如果说还有朋友没有看的话,我是非常推荐大家看一下他的作品。他这次展出的作品之一《头山》也是曾经获得过奥斯卡动画短片奖提名,以及世界各大动画节的头奖。他对我这次作品的创作,给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帮助。他会一直在我身边,对于这个作品进行一个旁观的状态。有的时候在我走弯路的时候,也会进行指导。

比如说像2014年最后我们混音工作的时候,混音这个环节对于作品来说,重要性的是非同小可的。学校也是希望经验丰富的导师都能够到现场,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予提醒。我们整音的这个工作,就是要把片子里面做出来的画面和音效在一起,把所有东西都融合在一起,调节它的平衡的一个状态。有的时候这项工作会被誉为是产房里的出产,相当于产房里生孩子的一个过程。因为做完了这个工作之后,这个片子再也不能改动了,这个也是专业上面的一个状态,你不能总是把你的片子改来改去,做完这件事情你的片子是不能再改动的。所有的素材最后会被搬运混音工作室来,通过技师熟练的操作还有导演以及音乐师的指令,调整声音与画面的平衡,这个也是我们工作结束之后,大家一起吃鲷鱼烧的照片。

我现在给大家正式的播放一下这个片子,《杯子里的小牛》。

(视频)

谢谢大家刚才的观看,如果说等会结束之后,还有兴趣的话,那边放了一些作品的原稿,这边还有一部分。如果有兴趣的朋友也可以翻开,大概我的制作过程,通过刚才的讲述,如果有什么具体要问的话,也可以继续探讨一下。

稍微再讲一点点《杯子里的小牛》它在创作完之后,我们也是在日本的文化厅媒体艺术节,做过一个原画展览。因为当时也是获得媒体艺术节新人奖之后,也是在六本木新国立美术馆展览了作品的原画。我也是稍微做一下小小的预告,墙上这几部分比较重要的原画,这次是没有带来的,但是它会在我的老家震泽古镇在18号的一个活动中,震泽古镇一个宝塔街一个画廊里面进行展出,有朋友会去震泽那边玩的话,可以去看一看。包括绘画的时候的一些灵感最初来的一些东西,一些草图也会在那个地方进行展览。时间是一直从18号到12月2号,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如果想要到震泽去玩一玩的话,也可以到那边去看一看。这个是我在葡萄牙MONSTRA动画节的时候,在参展的时候拍的照片,跟他们的海报一起。

其实世界各地有很多这种动画节的活动,有可能学生对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在专业领域里边说,在其他国家学生一般都会去报名参加动画节,但是中国对动画节的报名,院校还有一些不太清楚的地方。我也是希望学生自己主动去报名一些动画活动,也是能够让自己的片子,在世界各地得到放映。这个是在韩国富川国际动画节的一个展览,也是刚才这些原画和手稿。当年韩国富川国际动画节,我是之前得了富川国际动画节头奖之后,他们邀请我第二年去做他们的评委,以及为他们以我的《杯子里的小牛》为主题画的一个他们动画节的海报。其实这个海报贴的整个城市里面,大大小小的。刚才有很大的一张,还有这个很小的在电梯里面,在等电梯的时候也能够看到的。这个是海报的样子,我是采用了《杯子里的小牛》的角色和一些素材,进行了绘制。

基本上今天跟大家从我这里能分享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些。不知道大家对我还有我的作品,有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留给大家,我可以跟大家再继续的聊一聊,谢谢大家。有没有关于这个片子的问题或者说关于动画创作想知道的东西,都可以问我。

 

提问:刚才看到你这个获奖的作品,没有这样的训练,让我想起了一个作品,那个也是一个孩子跟他父亲亲情的故事。我想问的是你说你之前不是学绘画,就是美术专业,然后我就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最终成了动画人。像我孩子他也想画,他现在上初中,他喜欢绘画,但是没怎么经过这样的训练,我想问,这样一个领域对我们来说,对普通人也不开放吗?

 

朱彦潼:谢谢,特别感谢您的提问。关于我不是学动漫专业,其实的确是这样的,我没有参加过国内的绘画的考试,也没有参加太多的培训,但是我是一直都很喜欢画画,觉得其实画画这个东西,我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老师其实强调的一个很重要的点,你不要画的太好。我觉得这点让我特别愿意画画的一个主要原因,你不要总想着把画画画得特别好,其实有的时候你反复想要把画画得好的时候,你并不能真诚的呈现出来一些东西,你会带着很多包括设计的一些成分,以及情绪去画东西。所以我觉得我个人画画的时候,还是比较自然。画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对一些错误我也是认可的,因为有时候你画错了,但是它也会产生一种美感,尤其你看到小孩子画画的时候,会有更多的感觉。这个小孩他画的画,尽管他有一些很稚气的线条,仔细去看他会产生一种新的东西,它是有一种新的独特美感的。到底什么样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美,其实我一直觉得,并不是说非要训练得非常好,有的时候有的美是偶然得到。我觉得绘画这东西,一定是对普通人开放,而且是对所有人开放的。你只要有想要画的东西,想表达的东西,真正能去呈现出来,我觉得慢慢的准备一些训练,自己对自己的一些训练,看着自己的作品之后觉得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需要去提高,你也能走出来一条自己的路。

并不一定非要按照规定的这种方式去画,我个人觉得是这样子的,包括我之前学的专业,在南京财经大学学的是广告专业,当时大学的时候本来是想要报考的是电影专业,当时报了之后第三志愿就直接录取了,其实也是比较偶然的一个状态,进入了另外一个专业,但是我在广告专业里面的学习,也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关于一个整体的东西怎么运作的,关于创意是怎么产生的,这些方面的训练,我们基本上在课上去讲。当然对于美术的培训,我基本上还是在自己的时间里面,比如说像广告的课程,它有一些设计上的课程。一些设计软件怎么使用这方面的课程,他们对学生是没有太多要求,如果说你喜欢的话,你可以继续往里面钻,但是也不会强求你非要走这个路子,我觉得这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大学的时候没有规定我,非要走哪一个方向,可以自己去挖掘自己最适合的路。让我大学毕业了之后,想要往动画这个方向去发展。学广告的时候,我们也学过广告动画这个方向,当时感觉说如果自己能在大学毕业之后,能够在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动画短片,应该说也是非常有意思的,当时抱着这个梦想,抱着这个冲动去考的这个学校。

 

提问:你现在获奖的那个作品是比较有故事性的,像《吃苹果的男人》的灵感来源是怎么想到的?还有比如获奖作品的一些细节的镜头,比如说小女孩看着杯子里的牛奶的那个画面,你是怎么想到的?

 

朱彦潼:灵感是怎么产生的,是吧?谢谢你的问题。首先有的时候我会有自己的一个小本子,专门很小的一个本子,随身可以携带的,有时候会画一些小的灵感、创意,并不是说非要达到一个什么目的,就是随手画一画。如果说你在创作《杯子里的小牛》这个作品的时候,你脑子可能就会经常想到这些片子,你在吃饭的时候,你在坐电车的时候,你都会想到你有的时候就把它画下来。或者说有的时候当你的灵感卡壳的时候,你也会选择用文字先把它写下来,然后从文字里面再找寻一些灵感,其实也是挺好的。比如说《吃苹果的男人》里面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我自己在无意中看一些倒带影片的时候,想到的一个东西,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很偶然的。

包括喝牛奶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的倒影在里面,那个倒影晃来晃去很有意思,其实也是有一次喝水还是什么,喝牛奶发现这个东西其实是有反射的,正好通过这个方式来讲一个故事,也挺有意思的,尤其你看到杯子底下,结合这个牛奶杯里面的东西,想到杯子底下还有小牛什么的。这一系列的这种灵感,其实都是平时生活中,无意中观察到的东西。一直有人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肯定是这样的。

《杯子里的小牛》里面最主要的一个故事,关于爸爸对囡囡说的一句谎,“你杯子底下有一头小牛,你喝光了牛奶就能找到。”这个谎其实当时我爸爸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谎,他在我小的时候,为了骗我喝牛奶,真的就想到说这底下有一头牛。就因为他后来觉得这方法挺好,就一直跟我说,我也就不小心一直记得了,长的很大我还一直都想这件事情。一直觉得这样的事情,虽然很小,但是很宝贵,对我来说。所以把它做成一个电影,我觉得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可以提几个问题,如果有什么随便想问都可以,包括制作技术上面的一些问题。

 

提问:突然之间想到的,我想问一下创作过程中和你之前肯定有对比,其他因素我们不考虑,你那种快乐状态或者心情有时候会纠结,一般会存在这两种状态。你自己也好,还是你观察周围的人也好,搞动漫设计对促进人心灵,有些人心情比较繁杂的时候,是促进的多。有些人可能由于做这方面艺术的工作,从走向不好的事情,这两种状态是不是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画画,创作的时候就会让自己处在好的状态。有时候或者你心情好,画画的时候也有可能因为创作主题本身也会让自己心情走向下坡路的状态,就是哪一个更多一点。好的状态多,还是不好的状态多。你自己还有你周围的人。我想了解一下,因为我很关注各种艺术,对人心灵一种状态促进,因为你本身活的方式也是一种艺术,就是你自己本身。

 

朱彦潼:谢谢你的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挺好的。我自己一直在思考,其实创作的时候坦率地说,不是每一个时候都很高兴,我不可能画这个动画。其实每一张都差不多,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一天就完成了十张,还有这么多的内容要完成,有的时候其实我觉得并不是说一直都很快乐。分两个时间,你总是在埋头创作,什么都不想的时候,那个是居多的,但是等到你看到你画出来的东西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种特别不一样的喜悦。做的东西画的明明是停止的画面,把它连在一起的时候,它是一个富有生命的动态,它是一个动起来的动态,这个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鼓励。

我个人觉得创作这个东西,还是你在伺候这个作品,简单说就是。你创作的时候,你基本上是把自己献给作品的一个状态,你不会去太想别的东西,你专心就投入作品。有的时候哪怕自己其实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比如说心情很压抑、很低落,这也是自己工作的一个部分。你要把这个作品完成,所以需要经历这些东西,需要经历这些磨难吧。我觉得作品,等于说是它是一个人的想法,还有一些具体的气氛,还有很多东西的一种整合,你把这些东西整合在一个作品里面,并不一定仅对你有利,它甚至对其他看得的人、观众,所有跟这个作品有关的人,都能够带来一些思考。我觉得《杯子里的小牛》这个作品,有一些观众跟我说,有一个日本的观众他看完了这个片子之后,她说她也是一个女儿,尽管她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她每次看到这个作品,也会想到自己的父亲。我当时听到这个想法,觉得很感动,可能创作动画,可能花两年时间感觉挺劳累的,但最后能有这样的反馈,我还是很高兴的。等于说是自己做了一个东西,它能够让其他的人,跟其他的人生活有一些接入的地方。

 

提问:画画的时候,别人的想法如果给你的话,你会不会去画的?别人给你一些想法,当然你觉得好还是不好的,假如说是好的,你觉得比较难,就会说会辛劳,因为别人的情绪和特色跟你不一样,这个时候假如说是属于工作的话,你会去画吗?

别人的想法,但你听了很好,因为跟你本身的体验不一致,你可能画起来比较难。或者别人的创作起来比较容易,但是心情跟你的心情不太一样。两个方面,一个是心情符合你,但是你很难创作,还有一个就是心情不符合你,但比较容易创作。作为你工作的话,你会有这种状态吗?

 

朱彦潼:我会有的,有时候会听到别人说一些点子挺好的,有时候很矛盾。我始终觉得作者还有创作,还是要这个片子本身结合。不管怎么样你这个点子好不好,你放在这个片子里面合不合适。如果它在片子里面特别合适的话,它就是一个好点子。有的时候如果说别人给我提的一个意见,对这个片子是有帮助的,我肯定会用,而且我会很感谢他。如果说他提的意见,虽然是一个很好的意见,但是跟我要表达的东西是有出入的话,那我就不会使用。也会删掉很多很多的东西,我自己的点子,有时候我觉得这个东西不适合这个片子,我也不会不用。我会比较客观的去看一下,这个东西到底适不适合我这个作品。

 

提问:您的作品《杯子里的小牛》的角色设计的灵感从哪里来?

 

朱彦潼:这个片子的角色设计主要来自于这个照片。因为我觉得照片能够体会,就是你还是比较像他。这个是我的爸爸,我是看了很多我自己家里的老照片之后,我感觉特别有感觉。仔细看这张画的色调,我觉得都跟《杯子里的小牛》比较接近。我觉得好像老照片的这种感觉能够让我进入到那个时代感,所以角色很多都是来自于这种拍的照片,其实我也会参考一些演员,有一些电影里面的演员,他的一些表演。比如有一个美国的片子,讲的是孩子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一个没怎么带过孩子的人,带自己孩子的一个状态。他里面演员的一些表演,我也觉得很符合我这个片子里面,对于父亲的这种要求,对于父亲这种角色的要求。

如果他的动作存在我的片子里面也可以,我严格的说没有太仔细做角色设计这种事情,我基本上还是在片子里面一点一点画出这个角色来,所以有些时候能看出来《杯子里的小牛》里面爸爸的脸有时候长这样,有时候又长另外一个样子。就像画画的时候,有的时候不一定像就是对的,我可能觉得我不把它当做一个角色,我就把当做一个人物,他在不同的时间,他的脸有点差别的,这个误差我可以认可,就是这样的状态。我觉得看的人也不会认为这是两个人,这是两个爸爸,应该也不会这样认为,所以一般来说,尽可能没有太多的做这方面的东西。

 

提问:老师你好,我是美院的学生,您之前到我们美院做过讲座,但是我作为交换生去法国,刚好错过,然后今天刚好又碰到你。我现在正在构思我的毕业毕设,希望也是做一些个人特点的东西,我想把去法国这段经历做下来,但是我不希望跟外面说做成攻略一样,我希望怎么样让自己的作品有个人特点一点?怎么让它有意思,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

 

朱彦潼:我觉得最主要还是个人视角这件事情。如果说你要做一个作品,一方面是呈现到那个文化,但是肯定是要通过你个人得视角去呈现。因为没有看到你的作品的同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趣事性的,还是什么?

 

提问:现在就想找一些切入点,怎样才能构思一下我的整个毕设思路,我目前是比较没有方向的。

 

朱彦潼:你如果想做一个这样的作品,你为什么想做这样的作品?首先是主要考虑的,这个牵涉到你做这个作品的初衷很重要的,不光你说想呈现我在法国的经历,这个可能挺大的。有没有一些具体的一些点,我觉得动画创作还是把一些具体的点,连在一起的一个状态。

一些具体的特别打动到你的一个点是什么?生活中哪些地方是真正打动到你的地方?你把它通过你自己的方式,或者说一些连接的方式,想到一些故事、一些剧情,你把它连接在一起,整合成一个很好的作品。主要还是要摆正,不是泛泛去呈现这个景点很漂亮,这肯定是没有什么太大意思的。我觉得主要还是要找最打动你的那一点,很小的一个点就已经很好,不需要把这个故事做得特别大。

 

提问:我想问一个问题,譬如说像你今天所讲的是动画制作的整体的某一些流程,苏州其实有很多青少年他们是特别喜欢,也很向往制作动画。我就在想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做的是一种受众面相对来说不是很大,然后跟另外的一些机构,比如苏州美术馆还有一个周末的讲堂,专门召集有20个小孩,然后手把手的教一次,让他们很明确的知道,接下来如果我喜欢动画的话,能不能很清晰的知道我的方向,还有我要应用哪些软件?我怎么去作这些动画?你有没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朱彦潼:我觉得这样的想法,我一直都有,而且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觉得对于小朋友的这种影响,其实很多时候大家对什么东西的喜爱,都是从儿童的时候开始的。我小时候喜欢动画也是因为小时候,婴幼儿的时候就喜欢看《猫捉老鼠》那个,反复的看,反复的看,其实就觉得动画里面的变形特别有意思。我觉得长大了之后,你慢慢想去做动画,你总是对动画有兴趣,其实也是来源于这个点。如果说有机会能够去参与,对于儿童的一些你说的这种现场动画,我觉得也是相当好的。可能我会按照我自己的方式,不一定告诉大家别人怎么做的,我也的确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再做动画,我会跟小朋友讲,如果你想做一个动画,你也可以按照我这个方法来。包括我在天津美术学院教书的时候,对大学生我会给他们一些固定的材料,比如说像沙子、剪纸、黏土这些比较简单的材料,这些材料其实都可以做很有意思的动画,我也会给他们做一些这样的工作。还有很多的可能性,我觉得。

 

主持人: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了,我们希望各位热烈的掌声感谢老师,来讲这次的演讲。我们这次的展览是从绘画到动画,整个活动有两个。第一个是上次请了人民大学艺术学院的段老师,来做一个手机动画工作坊,经过那个简单的创作之后,大家也意识到其实这么简单的创作并不容易,非常的不难,哪怕只有十分钟,真的花费很多的心思,参加过那次活动的人可能有体会,所以这次来到这里,他们看到朱老师的作品,真正的感觉会很不错。

我也希望大家继续关注我们金鸡湖美术馆的活动,一系列下来希望大家走出美术馆有新的收获有新的感受,对艺术这一块。再一次非常感谢朱老师,大家如果以后有更多的想跟朱老师联系的话,也可以关注我们美术馆的活动。今天也谢谢各位到来,感谢大家。

接下来我们11月底有一个艺术之旅活动,提前预告一下,去上海当代博物馆,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在我这边报名,我们是安排车,大家一起去的,但名额有限,仅限于会员,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到我们前台去咨询。另外我们美术馆有一个活动群,大家稍候结束之后,可以扫一下加入我们这个群,里面有最新的展览,还有我们活动信息,希望大家继续关注。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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